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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发布 | 梳理留守儿童需求,盘点组织、政策与资源
2020-01-16 18:09:34

12月10日在北京,一次聚焦留守儿童议题的新书发布研讨会,吸引了70多位来自一线公益组织、资助方/资源方以及专家学者和媒体的代表参加,表明了留守儿童议题所具有的高关注度。然而,相比中国6000万留守儿童的现实需求,留守儿童服务组织的发育、发展仍然任重道远。


会议主办方——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发布了公益导航团队研究出版的新书——《中国农村留守儿童研究报告与手册(上、下)》。该书试图以留守儿童的需求分析为基础,探查在地组织在行动层面的干预模式、中央和地方在政策层面的回应状况,以及在资源层面,回应留守儿童问题的资源流向和效能问题。



报告发布与典型案例呈现在地行动的策略和模式



公益导航团队原高级研究员刘海英博士

公益导航团队原高级研究员刘海英博士进行了报告陈述,她首先强调本次研究是以“为行动者服务”为导向,以推动行动解决问题为目标的探索,特别是针对“行动错位”的回应。公益导航团队经过文献梳理、问卷调查、实地调研、专业咨询等历时一年半时间完成。该报告的研究部分,详细分析了留守儿童保护的参与主体与干预实践,并对三个主要参与主体——家庭端、社区端、学校端的干预策略、干预模式、干预层次等进行了深度分析以及案例分享。报告从总体结构上涵盖了留守儿童需求辨析、解决需求的在地实践案例分享,以及相关政策与资助资源解读。



北京社科院社会学所研究员、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韩嘉玲

在点评和分析环节,北京社科院社会学所研究员、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韩嘉玲对沃启基金会公益导航团队以行动者视角去做研究表示了致敬。行动研究是近年来公益实操领域呼声渐起的话题,不过,韩嘉玲从策略上建议,一线实操的公益组织不要去做这种全国性的研究,而是应该将自己的研究聚焦到其所服务的社区或者服务对象的问题或需求上。韩嘉玲还分享了留守儿童现状、趋势与公益领域的实践策略探索,她指出,在留守儿童家庭监管现状的研究和分析中,需要注意对监护人特别是隔代监护人的“污名化”问题,注重父母远程监管中亲子沟通方式及沟通内容的改进和赋能。韩嘉玲在最后就留守儿童服务的实践策略提出了政策建议:突出发挥留守儿童的主体性作用,强化留守儿童的社会资本和社会网络,以及建立农村留守监护人的互助网络,积极培养社区本土人才。


其后,会议进入案例分享环节,来自安徽、贵州、陕西、北京一线公益组织的5位代表分享了自己的典型案例经验。作为被本研究纳入名录的88个公益项目的佼佼者,这些组织的留守儿童服务项目已形成了自己的实践模式。



安徽省岳西县毛尖山乡留守儿童服务中心主任刘磊

安徽省岳西县毛尖山乡留守儿童服务中心主任刘磊扎根农村18年,中心除了为留守儿童提供日常的学习辅导、培养孩子的生活技能、安全健康宣传等服务,还是孩子们情感交流的一个“家”,刘磊也成为孩子们心中的“老师、哥哥、爸爸”。服务中心虽然没有专业背景,但通过长久的在地陪伴,直达孩子们的心灵,为孩子们提供了共同学习、共同成长的氛围和支持系统,也得了当地政府的高度认可。报告点评人韩嘉玲对该中心在并不具备社工专业手法和专门的职业训练的情况下做出的有效服务给与高度肯定。这也许是值得留守儿童服务领域后续研究和讨论的话题。



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乡村发展与公益人才部副主任,黔、浙、闽地区项目主任倪永旺


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乡村发展与公益人才部副主任,黔、浙、闽地区项目主任倪永旺分享了滋根在独南村的实践案例。该项目通过了解在地村的实际需求、调查在地资源及互动沟通、深入动员在地村民的参与共建、促进村校之间的互动、链接政府支持资源、培养学生兴趣、挖掘在地村庄民族文化传统知识等共建家园的工作,逐步摸索出针对留守儿童的服务思路:建设由学校老师、村庄社区组织和家庭监护人相互合作的、以社区为基础的留守儿童社区支持网络。中国滋根强调对网络中的成人提供能力建设和项目支持,以提高合作改善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的能力,同时还强调留守儿童的主体性,自身参与价值的贡献和责任担当,而不仅仅是一个被救助的角色。


北京市西部阳光农村发展基金会秘书长王丽惠

北京市西部阳光农村发展基金会秘书长王丽惠对驻校社工项目促进乡村儿童自身发展的经验进行了分享。她简要介绍了项目从2011年到2018年的发展历程,以及项目的三个重点:心理健康、行为养成、发展教育。西部阳光的在校服务手法多样,通过建立社工室、开设社工课、开展个案和家访、组织成长教育小组活动来促进项目的有效实施。此外,王丽惠从学生成长与变化,系统性联动社工、家庭、学校,以及可持续化发展三方面分析了项目整体成效,并分享了两个案例。最后,她强调了社会工作三个重要元素:价值理念、理论知识、方法技巧。

安庆市全人社会工作发展中心总干事申莉

安庆市全人社会工作发展中心总干事申莉分享了“童行携力”留守儿童抗逆力训练与社会支持服务的经验。通过自身的实践与观察,她在行动中对留守儿童的核心需要进行了分析,并运用抗逆力理念与方法尝试为儿童适应成长困境提供一种解决可能。从2016年至2019年12月,项目服务覆盖22个学校的6-15岁儿童,累计服务979人,共7832人次。申莉从需求评估、调动利益相关方、前期筹划、课程开展、数据统计分析、项目预期成效六个方面全面介绍了如何通过服务活动实现目标。


陕西妇源汇性别发展中心主任张俊

陕西妇源汇性别发展中心主任张俊对陕西省山阳县基于社区的留守儿童保护机制的运作与挑战进行了分享。目前,中心在山阳县初步建立和运行了社区儿童保护网络,通过儿童保护机制持续进行直接干预,逐步摸索出一套适合山地农村地区的高风险儿童识别、报告和干预流程,以及适合农村地区的儿童保护社区宣传机制,并探索出不同类型高危个案的服务机制,将社区预防教育活动梳理成标准化技术包。张俊认为,项目除已达成基本目标,其成果还具有一定可持续性和可推广性。

 留守儿童组织如何进行资源动员与组织发展 

圆桌讨论


筹资和资源动员,事关一线服务组织的可持续性,是受到行业关注并持续演进的话题。在典型案例分享之后,嘉宾们进行了圆桌讨论以及资助方的视角分享,聚焦留守儿童组织的资源动员。近年来,随着公益行业理念和格局的急剧变化,尤其是在规模化、市场化理念的影响下,在传统的基金会资助、政府购买、企业资助、互联网众筹等形式外,一些组织还通过产品研发,以产品化、规模化运营实现机构发展,使公益的组织、营运和服务形态更为多元。


广州映诺公益服务促进会项目负责人赵心怡

广州映诺公益服务促进会是国内第一家将父母工作场所与儿童社区连接起来的机构,切入点是通过家庭亲子关系,减少因地域分隔对家庭及留守儿童带来的影响。项目负责人赵心怡介绍,映诺开通留守儿童和工人父母热线,提供咨询、心理疏导的服务,促进亲子正确有效表达对子女或对父母的关心和爱。映诺的资源动员对象包括学校、工厂、儿童领域的专家等,同时也动员企业资源,调动企业义工队伍参与,发动企业合作伙伴的关注和支持。

上海百特教育咨询中心理事长王胜

上海百特教育咨询中心在向贫困地区儿童提供财经素养教育方面做了诸多探索,将规模化发展的支点,由在地老师或公益组织,转移到网络直播课堂,实现了老师和学生在远程情况下产生深层次的互动和学习,逐步打开了规模化发展局面,而规模化需要机构的运营能力支撑。理事长王胜介绍,上海百特在新模式下非常强调运营能力的提高,建立了促进各方,特别是老师和学生持续互动的机制,用生均教育的单位成本降低以及效果提升来撬动各方资源,并积极抓住当下推动规模化发展的行业平台和机构提供支持。


成都童萌社工发展中心主任毛磊

规模化的途径是服务的产品化,这涉及行业分工的生态和基础设施建设。一个县域的组织,是不是需要把产品设计、开发、落地、评估,从头到尾都做完?成都童萌社工发展中心主任毛磊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各地的组织的儿童服务产品分散各地,其落地性、适应性如何?如何配套?这些问题目前尚未解决,影响到相关组织的专业协作和资源共享。成都童萌的县乡资源动员策略,一是与政府合作,童萌在选择合作的县域时,优先考虑县域政府主管部门关键人物的认可;其二是童萌进入新的地域,重视和本土力量结合,越本地化越好;三是公益和低成本运作结合,通过早期撬动,走向自我造血。


广州市海珠区蓝信封留守儿童关爱中心副总干事杨玛丽

广州市海珠区蓝信封留守儿童关爱中心发动志愿者与留守儿童以写信的方式一对一结对,也进行了规模化拓展。中心副总干事杨玛丽说,中心采用的策略,一是厘清规模化的发展需要基于机构战略的思考,二是资源动员上要把多方的需求进行匹配和融合,强调与具有共同使命的伙伴开展合作。目前的挑战是,针对孩子的问题,如何将有能力提供支持的公益机构这种线下支持网络搭建起来。


澳门同济慈善会项目总监李黎


除了一线组织代表的讨论,会议在最后环节设计了资助方视角的分享。澳门同济慈善会项目总监李黎以“以公益项目促进问题解决”为主题分享了资助的理念与价值。针对五类公益项目,澳门同济慈善会更注重针对特定问题,研究问题找到创新的解决方法,动员行业、系统在更大范围开展公益项目。李黎提出采用价值、能力、支持的“三圈”理论进行推动。公益项目的价值源于“最终希望解决谁的什么问题”,需要深入分析直接和间接环境,以及地区/国家的其他前置条件;针对团队能力,则可以从跨学科专业性、跨界资源动员和合作能力、执行能力与组织成长、以及开放的心态、学习和反思改进能力来考量。在支持方面,需要考虑公益项目的空间环境、可行性和可持续性。



南都公益基金会助理秘书长黄庆委


谈及公益组织的资源动员,南都公益基金会助理秘书长黄庆委并未将话题局限在传统的基金会资助上,而是将注意力投向政府、社会组织、市场三方协同方式及其功能价值。他将基金会的运行类型分为直接操作型、联合执行型、资助型、平台型,并就基金会的一般合作模式(选、投、帮、退)进行分析,为其他组织与基金会对话和合作提供指导。黄庆委也谈及规模化推广的逻辑——活动项目化、项目标准化、项目产品化、产品规模化、产品组合化,并且强调通过多方投入和支持,进行政策倡导,为公益慈善打造平等的话语权,从而大规模、系统性地解决问题。



乐施会(香港)北京办首席代表廖洪涛

除了资助新书出版,乐施会(香港)北京办也是本次发布研讨会的资助方。乐施会(香港)北京办首席代表廖洪涛对乐施会的使命及工作手法、愿景、理念与工作原则、综合扶贫方法以及在世界各地的分布情况进行了介绍。从1987年首个项目启动至2018年,乐施会在中国内地总投入资金超过15亿港元,累计在32个省市执行超过3600个项目,主要通过与伙伴合作来实施项目,不仅提供资金支持,还提供发展理论、机构发展策略及财务管理培训、项目信息等方面的支持。最后,针对留守儿童议题,廖洪涛简要介绍了乐施会在基础教育项目中的关注点和重点工作手法。


知识产权出版社编辑龙文


在地服务组织的资源动员涉及多元的资助方和支持方。在会议开始的致辞环节,负责该书出版的知识产权出版社编辑龙文对该书出版表示祝贺,认为该项研究不仅回应了关注留守儿童的个人或机构的很多问题,也梳理了相关专业机构、资源、政策的情况,能够为留守儿童服务的机构和个人提供借鉴和参照。


亿方公益基金会秘书长李北伟

亿方公益基金会在该项研究的早期阶段提供了非常宝贵的资金资助,秘书长李北伟对新书成稿表示祝贺,对公益导航项目成果表示认可。亿方现在两个基金会,都有关注留守儿童:亿方基金会关注儿童早期教育;河南振豫教育基金会计划针对0-6岁农村留守儿童开展干预项目,期待与公益伙伴进行合作。


陈香梅基金会理事耿和荪


陈香梅基金会理事耿和荪代表基金会理事长师艳丽对项目成果表示祝贺,向各支持方、资助方、执行团队等表示感谢,特别是对140多家提供信息的公益组织致谢,其中有80多家组织进入名录,20多家机构被选入案例,它们的实践可以为行业提供良好的借鉴、参考。在公益导航项目的执行过程中,陈香梅基金会提供了非常重要的支持,为项目的合法开展提供了平台。耿和荪同时也是沃启基金会理事,是公益导航项目的主导者,她和刘海英博士一起,设计并带领研究团队完成了此项研究。


北京市社会组织发展服务中心运营方代表,北京协作者专业支持部主任杨玳瑁


发布研讨会的联合主办方,北京市社会组织发展服务中心运营方代表,北京协作者专业支持部主任杨玳瑁表示,留守儿童问题的解决需要社会支持系统的建设,目前服务中心正在筹建“儿童服务资源联合体”支持性服务平台,提供信息发布、资源链接、服务转介,期待与更多社会组织的链接与合作。


沃启基金会秘书长付涛

沃启基金会秘书长付涛在开场致辞中表示,参会嘉宾济济一堂,聚合了关注留守儿童的一线实操公益机构,以及研究者/研究机构、支持方或资源方(基金会)和媒体,希望本次会议不只是新书发布会,更是深化议题的一次探讨,能够对一线组织的经验进行呈现和回馈。回到留守儿童公益导航研究的初心,报告陈述人刘海英强调“公益导航”特别注重行动与需求的有效匹配,呼吁一线公益伙伴、基金会、政府等多方参与,有效促进留守儿童问题的解决。